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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当中荡漾着银灰色的涟漪,萦绕在纤细腰身周围,消失在大腿根部的交汇处。她真的好美,可穿戴实验室(Wearable Lab)赋予了她完美的曲线,精雕细琢让我流连忘返。可我也真的的好恨她,残酷且冷漠,任性还无情,是惩罚也是奖励,是赎罪更是放纵。我还要陪她多少天,四十五天七小时六分钟,她还要惩罚我多少秒,3913560 秒,大约是 7 次全裸检查,31 次寸止,65 次电击,7x24 小时排泄管理,以及 0 次高潮和档案上永久的污点。

我好喜欢她,是她在玩弄我的身体,让我欲仙欲死;我也好想摆脱它,是她在控制我折磨我,让我辗转反侧永无安宁。只需要一个六位数的密码,我就能逃离她的魔爪,重新拥抱自由。理论上我只需要尝试百万次就能解锁,一分钟可以排除 20 个错误,只需要 50000 分钟就能重获自由,也就是接近八百四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我只需要躲到管理员一个半月之内找不到的地方慢慢破解就行。为了摆脱它我已经忍辱负重四个多月,现在已经确定其中四位密码,只要再确定两位,我就能自由了。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她可不是百年前依靠机械上锁的旧型号,而是通过先进的集成电路,各种复杂的传感器,支持联网和卫星定位的最新型号。我不敢赌,我不知道这黑盒背后还有什么算法,她毕竟是经过当局缜密研究在众多竞标产品当中脱颖而出的最终胜者,用来代替电子脚镣的新型刑具。用来监管那些被保释、缓刑和假释的犯人,控制她们的日常,限制她们的欲望来反省,特别是那些性犯罪者。

当我因为在公共场合露出,被判处缓刑的时候,留给我的只有两个选项:佩戴电子脚镣缓刑两年和佩戴电子贞操带缓刑半年,这是绒布球通用的设下的阴谋,为了推销她们的电子贞操带的拙劣手法。可我没有理由拒绝更私密的刑具和更短的缓刑考察期,至少我不用戴着明晃晃的电子脚镣去上学,至少贞操带能藏在衣服下面,至少我能戴着她跟往常一样坐在教室里面上课,至少我的人生还有希望,至少……

于是我就这般屈辱地接受了控辩交易,签下了认罪书,沦为绒布球通用的财产,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法官还是很同情我的,让我在戴上电子贞操带之前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高潮。那时的我还不明白法官为什么会提一嘴这个,我已经因为露出被抓心力憔悴了好久,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处理欲望,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前去临港区的猫耳咖啡厅,那里其实是绒布球通用设立的缓刑劳动中心兼电子贞操带管理中心,所有佩戴电子贞操带的犯人都要来这里报到,并分到属于自己的贞操带和专属猫耳,我也不例外。

痛苦从每日睁眼的那一刻开始就席卷而来,电子贞操带开始了每日的自检,我实在想不到一个贞操带有什么每日自检的必要。藏在金属下面的恶魔挨个活动一下筋骨,从阴蒂毛刷到遍布整个贞操带内部的电极,还有那深入蜜穴和后庭的栓塞,震动、膨胀、电击功能一个不落,还有深入膀胱的尿道塞,竟然开始向膀胱里面注水,直到身体忍不住颤抖才停下,然后慢慢抽出,直到入睡前的压力。如此巧夺天工的电子贞操带真的有必要在每日清晨玩弄我吗,如同绒布球通用的恶趣味,让我从自由的梦境当中拽回现实,用玩弄和挑拨告诫我的身份——缓刑考验期的囚犯。我的身体仿佛成为一个需要每日校准的仪器,仿佛只有将我量化才能让惩罚更有价值。

要不是犯人还有人权,我连安稳的八小时睡眠都难以保证,我早已练就在欲火缠身的情况下入睡,电子贞操带可不会管你在规定的时间内有没有睡觉,反正每天的自由只有睡着的八小时。只要检测到人醒来,贞操带就会开始工作,欲火从来不会熄灭,膀胱里就永远保持充盈,高潮就永远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就连警察都忍不住同情我们,明明是公共危害不大的活动,却施以如此严峻的刑罚。可同情又有什么用,露出全凭自己的主观意愿,电子贞操带是写在刑法里面的,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

法官大人要我戴着贞操带忏悔,只有这样才能赎我犯下的纵欲之罪。每天晚上我都要站在墙角画好的圆圈里面面壁思过一个小时。这是我的任务,我的惩罚,我改造的一环,脱光衣服将带有传感器的圆圈放在角落,踮起脚尖站在圆圈里,双手靠在腰上的贞操带上才开始计时。这是露出犯特有的惩罚,不就是喜欢露出吗,惩罚就让人露出个够。但凡是我的两手酸胀离开贞操带,脚尖疼痛落了下去,又或者是人支撑不住靠在墙上,电子贞操带就会开启惩罚模式,可能是电击、是寸止、是膨胀,能让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如果没有塞子的话,我怕是每次惩罚都会漏尿。这可比我的露出色情多了,不就是只披一件大衣戴上镣铐和玩具在大街上走一圈回家,跟这个相比啥都不是。要是知道露出被抓是这种惩罚,打死我都不会露出,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每天光面壁反省的惩罚都要两次,倒在地上还不算时间,只能在平复好心情后抖着身子站起来,直到电子贞操带的计时结束,发出悦耳的铃声。

我连每日签到都不敢错过,更别说每日的惩罚任务和强行破解了。不是我没有这个胆子,而是这金属恶魔背后还有管理员,掌握着我缓刑的权限,只要我违反电子贞操带的使用协定,面临我的不是惩罚,而是彻底的与自由说拜拜。名为收监的裁决犹如达摩克斯之剑一样高悬在我的生活当中,我好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忍受如此磨难,要在进监狱和被电子贞操带之间二选一。我的人生一片灰暗,我想好好上学,找个好工作过好自己一生,我不想进监狱,不想成为有案底的犯人。更何况在缓刑告知书上明确写到,所有试图破坏、破解和欺诈行为都可能面临越狱的指控,这可是重罪。

管理员说的对,只有积极地拥抱电子贞操带的任务,才能在惩罚和痛苦当中迎来救赎。女神会赦免我罪的。我眼看着管理员从箱匣当中拿出泛着银光的电子贞操带,她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动人,是我这个学生想买都买不起的玩具,还有那些为我量身定制的器具,都将顺着润滑液进入我的体内,即便是将我体内塞得很满,也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那时的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地狱,只知道从贞操带上锁扣咔嚓一声响起,自慰的自由就离我远去了。

每当我走在上下学的路上,路过曾经露出过的地方,我都忍不住想起过去安逸的生活,只可惜电子贞操带不会读气氛,只知道在行走的时候发出同等频率的刺激,让我面色潮红勾起心中的羞耻。要不是电子贞操带,我也不可能搬出宿舍,独自一人接受面壁思过的惩罚,可我没有脸再继续住校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走,害怕别人发现我秘密,一个因为公共场合露出的犯人在被电子贞操带不间断地用欲火来惩罚,就连排泄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按照日程表上的计划生活。

可对我这个不知道节制的家伙,被计划好的生活也是难以忍受的。习惯纵欲的我一下子失去一切通往高潮的道路,电子贞操带带来的刺激反倒是我无法忍受的,她每时每刻都在玩弄我,却不给我释放的机会,每当夜幕降临,孤独和绝望袭来的时候,淫欲也悄然而至,手指却又摸不到,隔在遥远的金属薄片外,手会不由自主地向乳首游走,很明显的陷阱我却每次都会上当。只要我开始放纵,欲望如火上浇油一般燃起来,然后在烧的最旺的时候打断,电子贞操带会在最短时间内用电击来阻止罪恶。

地狱的大门是电子贞操带启动的时候突然打开的,而我正好站在欲火的正上方,一下子坠入了机械往复震动催生出的炙热欲火中心。我永远都忘不掉自己在电子贞操带一次启动的时候就要高潮了,紧跟着猛烈的电击让我冷静下来,管理员甚至还没有解开我身上的拘束。那是我自戴上贞操带离高潮最近的一次,近到可穿戴实验室都差点翻车,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能将欲望累积到那种程度,我后悔没有听法官的话,在戴上电子贞操带前释放一次,不然下一次高潮不知道还有多久。

我还记得刚戴上电子贞操带的第一周,心里是多么惶恐和不忿,觉得天要塌了,为什么就我露出会被警察抓住呢。每次在学校里感受到身上的电子贞操带,看到自己的朋友和闺蜜结伴去上厕所,心里就不是滋味。每天只有三次排尿的机会,需要按照管理员的要求申请,根据膀胱里面的传感器数值决定是否通过和排出多少,我再也不敢跟她们一起牵着手跑着跳着向厕所奔去。每当她们问我,只能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搪塞过去,跟当初退宿一样,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的处境。梦里总是在朋友面前平地摔一跤,面目狰狞、泛着银光的贞操带当众发出报警声,在同学和朋友面前被寸止到边缘,紧接着是电击夹杂着靡靡娇嗔,猛地惊醒才发现是荒唐春梦。梦是假的,电击却是真的,电子贞操带竟能识别出春梦,哪怕是梦里也不让我有一丝高潮的机会。

虽然没有达到高潮,可电子贞操带下依旧如决堤一般,满是欲求不满的潮水。我起身去浴室冲洗身体,隔着电子贞操带的小孔向里面冲水。给犯人用的电子贞操带是没有清洁挡板的,所有深入清洁都需要去猫耳咖啡厅找管理员。说实话,我不愿意去,哪怕管理员人其实很好。每当走进咖啡厅所在的公园,我都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面色潮红,麻木从指尖传来,仿佛自己又回到那天下午的拘束架。

可电子贞操带里的粘腻感是无论如何都冲刷不掉的,就像是我身上流淌的罪恶,怎么洗都洗不掉。我擦干身体,吹干电子贞操带的缝隙,却依旧是辗转反侧。与往日因欲火而难眠不同,没有下意识玩弄乳首传来的放荡呓语。只有埋在枕头底下若隐若现的啜泣。

又是一夜未眠,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接受电子贞操带每日清晨的问候,我在衣柜面前挑挑拣拣,还是选择了专属于猫耳咖啡厅的工作服,一身朴素典雅的黑色长裙,配上围裙和喀秋莎就是经典女仆装,可我现在要去上课,只好将那些哗众取宠的配饰扔进书包,还有就是不能忘了那象征身份的猫耳,拿猫娘咖啡厅当矫正中心还真是恶趣味呢。在戴上电子贞操带之前,我也喜欢收集猫耳,大家都喜欢定制自己的智能猫耳,甚至江湖上都流传着猫耳大盗的传说。可我已经对猫耳喜欢不起来了,我却不得不戴着它参与社区矫正。

既然都要去猫耳咖啡厅清理电子贞操带,还不如顺路把社区矫正给做了,工作内容倒也很简单,跟其他猫娘一起当咖啡厅的女仆。来这里打工的不光是犯人,还有做兼职的学生,可我总感觉格格不入,哪怕我跟她们一样是附近大学的学生,难道是锁在长裙之下的电子贞操带吗。我不知道,只知道在当猫娘女仆的时候,电子贞操带不运转也会让我羞耻到无地自容。

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其他猫娘都陆陆续续地回家,猫耳咖啡厅便开始她真正的工作,前台憨态可掬的大姐姐不再是平日里温柔的店长,而是 R 国司法部直属机构——教化与矫正局派来的工作人员,也是我的管理员。我按照从看守所里学到的规矩,一板一眼地向她进行着自我介绍,以近乎麻木的语气报道,讲出自己犯了什么事,判决如何,来这里的目的。

管理员并非不认识我,却每次见面都要让我在重复当中忏悔,汇报近期的感想,并以“我觉得法庭对我的判罚是公正的”和“我对受害者感到非常愧疚”结束每次见面的心理矫正。我只能认为判决非常公正,即使我找不到因我受到影响的受害者。在上述例行公事结束之后,管理员将我带到猫耳咖啡厅的密室,既是给我戴上枷锁的工作间,也是清洁我身上罪恶的梳洗室。

只有第一次戴上贞操带需要用到拘束架。现在我只需要脱光衣服站在墙角分开双腿,双手背在身后,屈辱且羞耻地接受检查,等待手铐和脚铐咬住自己即可。管理员倒是从来没有给我蒙上眼,直接让我转身抬头不允许看她输入管理员密码。镣铐的链子依旧在交头接耳,腰间的电子贞操带发出嗡鸣器的低吟。六声过后电子贞操带便发出一阵悦耳的机械解锁声,可规则上依旧不允许我动,所有操作都要在管理员的操作下进行。随着电子贞操带卸下,粘腻的感觉化作真实,在空气当中拉出泛着光亮的丝线,电子贞操带上还残存着情欲的温度和气味,在不算暖和的室内升起一团白雾。

管理员没有管我体内依旧运转着的栓塞,先行一步把电子贞操带主体放进超声波清洗器中,紧接着去抄录电子贞操带上的数据,按照政府工作要求要保留文字凭证。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过来将我体内的三座大山给移走,尽管只是用力地拔出来。我却要多忍受几分痛苦,还要在粗暴的对待当中保持静音,吵到管理员是要受罚的。

尽管电子贞操带的实施细则上,我随时都可以来猫耳咖啡厅找管理员做清洁,但是在咖啡厅的营业时间内,店长是非常讨厌有人打扰店内的正常营业的。店长只喜欢像我这样的犯人能在周末客流量多的时候先来这里工作,下班之后再勉为其难地做电子贞操带的调试工作。以及大发慈悲地给我清洁。管理员用清水冲洗着我的下体,水是冰冷的,我的心也是。管理员吹干电子贞操带和配件,又吹干我的长期不见天日的秘密花园,简单地涂上润滑液,将三个器具塞进体内。哪怕我是能给咖啡厅带来财政补助的存在,对于店长来说也是压在肩上的额外工作。我像是一个物品一样,在所谓的教化与矫正的行政流程当中流转,我不被允许反抗和挣扎,甚至连娇喘和哭泣都不行。

我在麻木当中偷窥着密码,即使看不清,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手铐和脚铐被解开,我穿上衣服向管理员道谢。可我心里已经波涛汹涌,或许我应该逃离这片土地,逃离被电子贞操带控制的人生,从此为追求自由隐姓埋名。我宁可管理员再凶狠一点,每次都在我解锁的时候玩弄我,寸止我,也不愿意被当作带来加班的累赘。

我其实不敢从电子贞操带的囚笼里的逃走的,都怪那该死的密码。从我猜对第一位密码开始,一切都变了,我开始渴望去猫耳咖啡厅,渴望能在下一次解锁当中猜中下一位密码。可是困难接踵而至,我不管怎么样都无法确定第二位,一个不在四角的数字,移动的距离不近不远,可能是 4,可能是 5,甚至是 6。但我不敢确定,已经打算放弃分析了。可跳过第二个数字,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第三位数字去到了边角,我的信心又回来了。我尽可能地感受管理员手指在电子贞操带上的舞动,7_31_9,我已经拼凑出来四位了,并且每次的密码都一样。我的心开始躁动,即使我已经扛过了一大半缓刑期。可中间那两位我怎么也拼凑不出来,我开始犹豫,开始动摇。内心变得更加煎熬,恶魔在我耳畔低语,其实就是正确答案就在 45628 这几个数字上。

我已经受不了了,想要逃跑的念头在脑袋里面作祟,我已经无法停下思考,无法听课,无法生活。只为了逃离电子贞操带,已经想好该到什么地方躲避卫星和基站,拆下电子贞操带之后该怎么躲避警察的追捕,如何偷渡离开 R 国,如何在一个陌生的国家生存。

等我准备好一切,坐在租来的车里,感受着牢牢锁在自己腰间的电子贞操带,自己似乎并不恨她,如果不是强制给自己戴上的话,可能自己会爱的她死去活来。我有在享受贞操带带给我的惩罚,肉体上的痛苦对我来说反倒更平静。可我又没有受虐到可以忍受管理员的冷漠,又或者是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我是在忙碌学业背后享受刺激的人,电子贞操带对我来说是罪有应得,或许我该继续享受。今天早上我对这镜子审视了一遍又一遍,一切是那么性感,那么诱人,只可惜自己无福消受。

我发动了汽车,向学校的地下停车场驶去。地下停车场连接着战争期间遗留的防空设施,是上任军政府留下的产物,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这里远离城市,远离一切喧嚣,留给我的时间不多,电子贞操带在失去信号之后会在后台报警,我的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学校,大约半个小时就能把我家和沿途给包围。

电子贞操带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凶猛,在脱离信号之后,就开始发出惩罚性的震动和电击,好让我回到有信号的地方。趁我还能活动,电子贞操带进入第二阶段之前,我要尽快试出密码。从自己认为最可能的那个开始输入,没有打开。电子贞操带震动了一下,发出了稍强的电击,我强装镇定继续输入密码。不对,还是不对,我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错误惩罚刺激到快要晕过去了,可我还不能放弃,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想到每月法院举办的缓刑人员促进会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诫我,不要试图挑战法律的底线。电子贞操带在管理之余有各种惩罚,目的就是矫正罪犯的行为和意识,以达到惩戒的目的。不要尝试输入管理员密码,每次输入错误密码的惩罚是刑期增加和渐强的电击和寸止。多次输入错误还有可能被认定为恶意破坏和非法越狱。不要试图用自己的小聪明来对付绒布球通用的可穿戴实验室。

我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现在已经试了一半的密码,从 00 到 41,还剩下 51 个密码没有试。电子贞操带的惩罚模式已经不会再增强了,电量终归是有限,我应该还有时间坚持到警察发现我。

可等到我输入到第 63 个的时候,电子贞操带已经进入保护模式了,每次输错一次密码需要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个情况比我预想的来的要晚一些,我以为电子贞操带这东西应该得到第 30 次就得触发保护模式。我只能趁电子贞操带的密码保护的间隔去开车,地下防空洞直通临港区的海湾,那里有我准备好偷渡的东西和 Plan B。

警察应该还要有一会儿才能追上我,我不停的停车尝试解锁,可每一次都徒劳无功。每次挑逗和电击都让我几乎失去意识,我依旧在给自己打气,只要解开贞操带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了。要不是只有密码解锁才能将身体里的三个恶魔释放出来,我早就用液压钳把她剪断了。还要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去试吗。

随着数字愈发靠近 99,失败带来的焦虑已经让我无法正常思考了,只有将带有定位的贞操带扔在地下,我才有机会跑到海港的渔船离开 R 国,如果就这样贸然出去,大概还没到沙滩公路就要被警察拿下了。

不能再往前了,我看着地图上给自己画的死线,再往前就能连上基站或者卫星了。可距离下次尝试密码还有十分钟,警察这个时候应该能把学校给翻了个底朝天了,说不定已经在监控当中看到了我的身影,已经在地下防空洞的出口部署好天罗地网等我呢。

十分钟终于过了,我颤抖着双手输着仅剩的六位密码,我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不敢按下确认键,怕又是密码错误。可不试也不行,还有最后三个密码要试,希望已经被压在最后几个上。我闭上双眼,按下确认,耳畔响起一声清脆的机械弹簧声。

我兴奋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贞操带上依旧闪着红光,密码错误,距离下次输入密码还有 20 分钟。蜜穴里翻云覆雨的震动棒不知道搅动了多长时间,要不是电击功能还在,让我一直寸止保持清醒,早就不知道因为高潮昏厥到什么程度了。

我累了,逃跑前一晚上又是彻夜未眠,又兴奋又担忧,欲火还从一旁烧着,怎么也睡不着。我睡着了,梦到管理员手指下的密码是每次都变化的,变化的不是密码,而是键位,只不过每次密码都是差不多的位置。我还在梦里看到了我站在法庭上听到法槌发出的终音时才惊觉。电子贞操带绑定的不仅仅是未收监的罪犯和嫌疑人,我不会因为入监而摆脱电子贞操带,迎面向我走来的将是被重新设计过,更加坚固,更加完美,更无法逃脱,更加能掌控欲望的监狱专用贞操带。

我一下子惊醒了,吓得自己抓紧检查键位,还好键位是固定的排列,没有随着梦境而随机生成。我在半睡半醒当中迎来了倒数第二次,793189,还剩 793199 没试过,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我这个无神论者都已经开始向女神祈祷,希望奇迹降临,让我脱离苦海,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换取解锁成功。可现实却给我迎头一击,密码还是错误。

我已经再也坚持不住了,或许我真的没有办法试出正确的密码,我已经看到我的失败,一定是有些地方我搞错了。密码可能是输错之后立即更改的,或者输入错误达到一定程度只能通过备用密码来解锁,又或者是密码解锁在不联网的情况下无法使用。

我开始后悔,怪自己侥幸心作祟,明明再坚持一个多月就能解锁了,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要被惩罚到什么程度,是被收监还是延长电子贞操带的佩戴时长,甚至是以越狱为名罪加一等。我不敢想了,我只想逃离电子贞操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电子贞操带的惩罚模式已经不足以对抗我的困倦了,噩梦开始上演,又回到了露出那天的公园,柔润的绳子在自己的脖颈上缠绕,在胸口和腰身上勾勒出菱花,乳夹带着铃铛发出俏皮的声音,双手铐在背后,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我需要躲着公园里的流浪汉,在公园当中找到藏匿的钥匙。

体内的玩具嗡嗡作响,大腿上的电击器让我难以站立行走,可家里的钥匙还在公园里面,每一次触及花心的暴击都让我发出淫荡的靡音,却又在喉咙处被深入食道的硅胶阳具塞回肚子里。欲火化作的汁水流了一路,好奇的巡警沿着气味和声音追来,看到一个躺在地上赤身裸体戴着制式镣铐的少女,身上的玩具还在嗡嗡作响。巡警立马通知了最近的警察局,害怕临港区再出现绑架少女的黑社会组织。

我就这样被解救带上警车,送去警察局接受调查,在审讯室里承认了自己是公开露出,而不是被人绑架。学校的教授将我保释了出来,听证会在下个月举行。

可我真的是被巡警发现了吗,发现我的是大半夜游走在街上的小混混,正好认识本地从事性奴交易的春芳阁,还有人口买卖的樱绒组。于是我眼看着自己被交到一个叫花崎由纪的人手中,她们手中有绒布球通用偷跑出来的电子贞操带,一边笑着说着什么,一边给我锁上贞操带。

“这种抖 M,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